[喻黄]黑锋(上)

嗯,警匪片【。

主要是为了写妖怪打架的……打完架反而不知道做什么好了……不过越写越长,先放一小段上来吧

尤其不够相亲相爱,慎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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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栋紧挨着的高楼之间只有一线极细的天空,在这细长的蔚蓝之间撑满了晾晒的衣服,床单,绞成一团的电线,半死不活的藤蔓植物,架构出了城市中一处寻常的角落。忽然楼道中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灰色的身影凭空窜出,纵身从两栋楼的夹缝中一掠而过,而后又是一阵凌乱的动静,来的人不少,穿着警官制服,拿着电棒举着手枪,一边叫着“站住!”“那边!”“看到了吗!跟上!”一面乒乒乓乓推翻了狭窄通道上的障碍,七七八八地追了上来。

“黄少,他往隔壁那栋楼去了!”跑在前面的郑轩说。

这里是十三楼,一探脑袋,带着霉味的过堂风呼呼地从下面刮上来,冲天撩起高处不胜寒的腥气。黄少天倒是眉毛也没皱一下,轻轻一提跃上了窗台,三两步踩着摇摇欲坠的铁栏杆跳了过去,动作快得像猫一样。其余的人见状也跟着爬了过去,只有一个人没动,伏在左侧阳台上打望,黄少天用余光瞄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手里扣上枪就进了楼。

楼底下有半个中队的人守着,按理说他们追缉这名疑犯是瓮中捉鳖的事,偏偏两栋大楼搜了个底朝天,再也没见到那人的影子。郑轩拉了拉汗湿的领口说了句港片里常见的台词:“难道他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按资历来说他们这支新成立不不久的特别小组成员都是同级,但黄少天带着警校第一名毕业的精英光环,威望和影响力比其他人都高许多,算是小组的半个负责人。他身上的对讲机直通楼下的中队长:“魏sir,一楼怎么样?没动静是吧?两栋楼A点到F点都有我们的人看着,二楼到十四楼都挨家挨户搜过了,没找到人。扑街仔,他肯定在楼里。别忘了今天倒了班记得给兄弟们算加班费,知喇知喇,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黄少天是G警局新一代的头号人物。年轻气盛,性情开朗,嗓子也响亮,似乎还没有把眼前的麻烦放在心上。

一行人分成几路,又噼噼啪啪散开了。黄少天和郑轩冲进了五楼一户人家,先前已经进来过一次了,屋主是位阿婆,本来是慢吞吞地在叠衣服,被一惊一乍吓得缩回了卧室里。这时突听郑轩腰间的对讲机响了,一个声音传来,竟然波澜不惊得有些不像话:“找到了,人在左楼的楼顶,增援。”

左楼一共只有十四层,顶楼是南方老房典型陡斜的三角屋檐,根本没可能想到上面能上得去人。黄少天急急地往对讲机里通报了一声,拉了郑轩就坐电梯往顶楼去了,破旧的电梯里乱七八糟贴着许多广告传单,黄少天随手扯了一张捏在手里揉成一团。

郑轩狐疑地问他:“黄少,这是做什么?”

黄少天动了动肩膀:“等会儿探探上面什么情况,你怎么知道跟你对话的一定是组里的人呢。”

通往楼顶没有任何楼梯,他们顺着外墙一处湿滑的水管往上爬,那墙壁上有刚蹭落墙灰的印迹。快到顶时,黄少天搓实了纸团,像一枚小炮弹般掷了出去。纸团落在瓦片上发出咕噜噜的轻响,接着有一人说话的声音:“人已经死了。”

黄少天头皮一炸,翻身上了屋脊,楼顶上站着个人,正是方才没有随他们一起行动的那名警员。这人黄少天也认识,警校同届的同学,毕业成绩刚刚够进警局,是他们这批优等生中最末的一名,叫喻文州。

黄少天的怒火呼啦一下子被点着了,他大步上前,果然屋角躺着一人的尸体:“死了?怎么死的?我一路上来没听到枪声,是自杀?”

喻文州皱着眉,显见心情也糟糕得很:“嗯,自杀的。几分钟前我跟他对峙,他见没路可走,咬了胶囊,我没来得及阻止。”

黄少天蹲下身,见那人口吐白沫,脸色青灰,气息全无,已是剧毒发作身亡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暗暗骂了句粗口。

郑轩也跟了上来,皱眉问喻文州:“但是你怎么知道他在楼顶?”

喻文州说道:“先前追他的时候,我发现了他穿的鞋底上有勾钉,猜到他可能要爬墙,就尽量往外墙找线索,果然上了屋顶。”

“他为什么要上屋顶?”郑轩没明白。

喻文州弯腰指向地上的一堆金属线:“我上来的时候,他已经折了屋顶上的天线。这里应该是灰角丁龙设的一个据点,死的这人既然是据点的小头目阿财,他的行踪已经暴露,掐断信号通知那边的人知道,为了舍卒保車。”

黄少天在一旁冷嗖嗖地开口:“现在阿财这条线完全断了。我说,你就是为了逼死线人才跟上来吗?”平日在局里,他本就瞧不上这个吊车尾,且不讲样子太斯文不像个警察,听说射击成绩从来没超过300环,传出去都成了别队嘴里的笑话。偏偏每次行动中队长都要求带上他,还让他进了黄少天所在的特别小组,黄少天对同僚都算得上十分亲切热络,但看喻文州不顺眼却不是一两天了。

“我们整个小组在外面守了他三天,你倒好,给你个立功的机会偏眼睁睁看着重要疑犯和线索就这么没了。”他怒气难消,一开口就停不下来:“我一直想知道,喻警员是怎么从警校毕业的?”

喻文州本来也十分不痛快,却因为黄少天在一旁叽叽喳喳反而平静了些,收起枪,从破洞的水泥里掏出已经被损毁的天线装置用拴在身上,冲着另一头的郑轩轻轻苦笑了一声:“我有责任,会承担。”

郑轩忽然压力极大,脑门一沉和黄少天打眼色,示意他别说了。

黄少天光火地摸出了对讲机和中队长魏琛七七八八说明了楼顶上的情况,三个人才抬着阿财的尸体下去。

“等一等。”喻文州说。

“怎么了?有发现?”黄少天肩膀上架着个死人,脖子凉飕飕地向后看去。

喻文州在后边说:“你们先下去,我跟着就来。”反身朝屋脊上面走。

黄少天并不放心,他忽地对喻文州起了些怀疑,怎么偏偏就是他发现了阿财,又卡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把人逼死了。他折过脖子看了看,见喻文州从屋顶后掏来一团毛茸茸的东西,竟是一只姜黄的小猫。

“干什么要捉野猫?”黄少天撩起眉毛。

“之前上来的时候,电梯里贴着张寻猫启事,五楼的阿婆丢了只黄猫,大概就是它吧。”喻文州挠了挠猫的脑袋。黄少天也并没有因自己的怀疑而惭愧,只是拖长音“切——”了一声,却还是在电梯停在五楼的时候等了等他。

 

任务没完成,整支中队像打了冷霜一样回到警局。

散了队之后黄少天在茶水间去倒咖啡,遇到组里一起行动的同事聊了两句。

两个警员向他打听:“黄少,听说是喻文州找到人的?”“不能,肯定是黄少啊,你没见阿财的尸体都是黄少扛回来的。那个喻文州我听说是家里走了关系才进我们队的,凭成绩根本就不够格。”

黄少天看着咖啡机里的沸水一格一格往上跳,心里颇有点烦。他虽然看不起喻文州,也不愿意做小人,话说得很直接:“是喻文州找到的,但嫌犯死在他跟前,他没有采取任何行动。老实说,我觉得他做一名普通警员是无所谓,但进特别行动小组,差太多了。上次魏sir向我打听他怎么样,我也是这么说的,讲实话罢了。”

他接了咖啡回过身,方才那两名八卦的警员都面容诡异地停了嘴。黄少天这才看到喻文州端着老阿公才用的大茶叶缸站在门口,神色倒比那两人正常。

黄少天也不尴尬,笑笑道:“吊车尾的,我说错了吗?”

喻文州平淡地说:“实话,我射击成绩都没超过300环。”

黄少天放下杯子:“知道就行,不想瞒你,这事我和魏sir方sir都说过,你要做好随时被调走的准备。”

喻文州对那两人点点头道:“麻烦二位出去一下行吗,我有话和黄少天讲。”

那两人表情更加古怪,但也很快溜边出了门,走开了还不停回望,发出点不善的谈笑声。

喻文州手肘关上门,反手落了锁。

黄少天虽然不怕他,但被来这么一出心头还是有点发凉,张了张嘴:“喂,你想做什么?关门几个意思?”

喻文州把茶缸放在桌上,又往里推了些:“想试试我是不是真的不够格。”

你想怎么试?黄少天话还没问出口,就见喻文州的腿冲着他肚子踢上来了,虽然突如其来,但黄少天是何等的反应,闪身出手就将他格在手底下。

“我是爱好找人PK,但平常不跟软脚虾练,你要找打就怪不得我啦。”黄少天拽拽地又躲开喻文州的一轮攻势,这家伙出拳慢得很,黄少天看着跟小学生练体操似的。但他还没有笑多久,重重一击就砸在他下巴上,颚骨极痛,连带着嘴角都被磕破了。

“卧槽卧槽卧槽,你,你来真的?!”黄少天手背从嘴边蹭出一条血,被打出了糟火,一回拳揍上喻文州的脸。那半边脸立刻就肿起来了,喻文州却没见生气似的,脱下外套扔在水台上,冲他抬了抬眼皮,微笑道:“是来真的啊。”说罢,哐啷一下把他推在冰箱门上,膝盖一用力就顶在黄少天的腰盘。

黄少天也懒得再跟他戏谑了,出手一下比一下狠劲,但喻文州身手缠人,茶水间地方又小,他动作施展不开,反倒是喻文州这种力气大于技巧的更占优势。数番搏斗,四周的瓶瓶罐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各自实打实地挨了几下,忽地四条腿一错,两人倒在地上,喻文州横身把黄少天压在身下,两手绞出十字抵在黄少天的脖子上:“我赢了。”

“我呸!”黄少天骂道,右腿收紧就要往上踹,打成这样已经毫无章法可言,喻文州往侧面闪避,结果肩膀撞到了储物柜,柜子顶上的一盒白糖掉了下来,劈头盖脸洒了他俩全身都是。

这下架也不用打了,两人站起身来,拍着满头满脸的糖屑,黏黏糊糊粘了手。黄少天边拍边唧唧歪歪:“要打架也不选个正常点的地方,这都什么事,莫名其妙,喻文州,这笔账我记着了,我跟你说,星期五四点训练房,堂堂正正和我来一次……”

黄少天眼睛蓦地一热,喻文州的手指竟在他眼皮上擦了擦,对面的人脸上还挂着彩,看起来可笑得很,黄少天心头无端发麻,又觉得自己大概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约。”喻文州摇头说。

“胜负未分,你是怕输!”黄少天抬起脸,日光灯下睫毛带着白糖,眼睛发亮。

“都说我赢了。”喻文州笑笑。

“开什么玩笑,我会打不过你这吊车尾的?再来再来再来!”黄少天眉毛竖起作势又要开打,怎奈地上铺了一层糖衣,粘得他腿打滑。

喻文州说:“我射击是过不了300环,但近身搏击还过得去。你虽然技巧很多,但劲儿太小了,得练练。”

黄少天气得头发都支楞起来了,配着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异彩纷呈。喻文州推了他一把:“闹着玩儿的,你当刚才的事没发生过,这里我来收拾。”

黄少天的少爷脾气还没下去,正要发作,看到喻文州把一根沾着的糖手指放在嘴边细细舔了一舔,骤然觉得脑门烧起来了。

有病!

黄少天哐啷拉开了门冲到淋浴室去洗了个澡,涮出一地的糖水,越洗越觉得热,连下面都不对了。热水流过耳廓,他垂手弄着下面小声哼哼唧唧的,对,不能跟他打了,那人不正常,算了,可能过几天魏sir就要把他支走了,大人不记小人过……

待黄少天洗完澡出来,又碰到喻文州正脱了上衣准备进去,他都没敢仔细看,燥得澡好像白洗了似的。

暗云横生,浴室很亮,外面已经看不到光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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