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黄/ABO]朝朝暮暮(三十九)

云破日现♪/// (*^ ^*)ノ ///


三十九

黄少天的确有些傻眼了。

一直以来他都非常现实,脚踏实地,有理想但不作宵想,所以眼前的场景他连在内心祈祷都不曾有过。

这个喻文州竟然真像是从天而降啪嗒掉下来的,仿佛他再多看一会儿就会不见了。

河面的索桥吱呀作响,摩托车呼啸而过。

桥面晃得厉害,喻文州一脸四平八稳地走过来。

“少天。”他又叫了一声,两个字叫得千回百转,黄少天心脏都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喻文州伸出手,黄少天还在晕着,呼吸剧烈,根本想不出是要一头撞进他怀里,还是哇地一声叫喊出来。

他垂下头,看到了喻文州的手,手指修长干净,左手戴着两枚戒指。

黄少天在短时间内根本消化不了如此多的情绪,心底那股气流顷刻间就被点燃成一团不小的爆炸。他那么伶牙俐齿,这会儿却真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抬起眼睛深深地瞪了喻文州一眼,动了动嘴唇。

“卧槽。”他低低地骂出声,扔下喻文州,扭头就跑。

两年的时间完全不够他从这段感情里走出来,即使他再想见到喻文州,此刻潦倒落拓,也一时间找不出足够好看的姿态来面对他。

况且喻文州都又跟人结婚了,还来找他干什么。

他光想着这一点,委屈得耳根都烫了。

跑了没两步就被喻文州跟上,喻文州像是完全不在乎这气氛,抓着黄少天的手,往自己身边带。

好在小镇一大早没什么人,两个人拉拉扯扯实在不太像话。

“为什么跑?”喻文州低声问他,声音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颤动。

黄少天摇头:“我……有点乱。”他缓了口气,“你干嘛来了,怎么会在这儿?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卧槽,算了,你别说,我不知道说什么了!”

黄少天烦躁地拢着头发,喻文州把他另一只手也握住。

这下彻底挣不开了。

“文州……”黄少天叫他,这么一喊鼻腔酸涩,觉得眼泪都快下来了,“我都从来没想过。”

喻文州把黄少天的双手合起来:“不用想,也不用说,少天你看看我。”

黄少天咬咬牙,终于面对面地望着他。

喻文州笑了:“我当然是来找你的。”

 

黄少天的心脏像是被纠成一团,又用力抹平,还是皱皱巴巴的。他动动胳膊抽出手,盯着喻文州手指上的戒指,却又不想说出口:“你……”

喻文州感受到他的视线,低下头,缓缓地将中指上那枚戒指摘下来,捉住黄少天的手往上套。

“你,你这是做什么!”黄少天没回过神,呜地一声被套住了。

喻文州低头道:“本来就是给你的。”

黄少天就没遇到过这么不讲理的事,哪有多年重逢刚见面就当街逼着人戴戒指的。

坚硬的圆环磨得关节有点疼痛,捏着手指才觉得喻文州无名指上那枚有点眼熟,像是他几年前买的,这些年他心里装的事太多,都把这茬给忘了。

喻文州叹了口气:“能好好听我说话了么?”

黄少天皱起鼻子道:“你说吧。”

喻文州放下手,稍稍拉开一点距离:“不着急,我会占用你很多时间,慢慢讲吧。”

 

喻文州言出必行,说是很多时间就果然不急迫了。

他等着黄少天在坨丹办完事跟着他回了互分镇,一路上黄少天装睡装得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睡了。

上楼后,喻文州打量着黄少天简陋的卧室:“你就住这里么?”

黄少天心里那股复杂的气流还没散开,既想亲近又想保持冷静,他盯着喻文州动起来的下巴和嘴角就心痒得企图咬上去,却还摸不清喻文州到底要做什么,皱着眉道:“你管我。”

顿了顿又接口道:“左边马路再过两条街,有条件好点的旅店,要带你去吗?”

喻文州侧身看了看他:“我为什么要去?”

黄少天咳嗽两声:“这不是太久没见了,我……近乡情怯,处理不来。”

喻文州笑起来:“那就交流一下感情。”

黄少天还没想好怎么交流,喻文州就凑拢上前,他嘴角一热,重重地被吻住了。

舌尖灵活地撬开牙关,搅动吮吸,又湿又软。黄少天被亲得眼前起了雾,舌头一动就吻得更深。

喻文州的手撩开他的T恤下摆从腰腹摸到后背,纠缠得像前戏一样。

“等会儿……”黄少天偏开头喘息着。

喻文州明明说慢慢来,怎么就跟讲的不一样了。他还有许多事要问他的,这下被啃得说不出话。

奋力擦了擦嘴,黄少天把钥匙稀里哗啦抓在手上,推开门道:“靠,别在屋里待着了,我们出去说。”

河边是互分镇随处可见的茶馆,乌棚阔大,看不见天。

黄少天和喻文州坐在两头,中间隔着一张条案,两只白瓷杯,一桶暖瓶。黄少天严肃,喻文州平静。

“怎么找来的?”黄少天问。

“猜的,运气。”喻文州回答他,黄少天见他嘴唇还是湿红的,又暗暗咬了咬唇边。

他怀疑不起来,因为到坨丹办事是临时业务,根本没有渠道传出去,他差不多要认命了。

“我走之后,检察院有为难你么?我父母那边怎么样?现在案子什么情况了?”黄少天问了几个关心的问题。

喻文州靠在椅背上:“这事比较奇怪,雷声大雨点小,后来据说找了几个987司的员工问话,也没问出什么,表面上没有深追,背后还在动作,像是不了了之又看不出趋势。我来找你之前还去河源看过一次,叔叔阿姨都很好,就是老说起你。”

黄少天从桌面捞起一片落叶,在指尖揉来揉去,他最对不起的就是父母。

这些年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借用合作商的银行卡在外网给父母买些营养品寄回家,连通电话也不敢打。

“我这次来找你……”喻文州说:“就不准备回去了。”

黄少天心里咯噔一跳,抬起脸:“你想做什么?这说的是什么话?你的工作,你的生活要怎么办?”

喻文州挪了挪杯子,但没有拿起来:“工作我辞了,和你在一起就是我的生活。”

“你别犯病。”黄少天声音提高了,“喻文州,我以前都认为你很理智,你什么时候做事开始不计后果了?”

喻文州望着他:“所有的后果我都想过,你要赶我走吗?”

这就是黄少天最应付不了喻文州的地方,明明矛盾中心发生在他身上,他总能把包袱扔给别人。黄少天见到喻文州那一整块冲动的甜很快就混进了别的东西,胀得他又虚又软,想较劲都没有力气。

黄少天闷闷地说:“你就没想过……”

“嗯?”

“你就没想过我未必会同意呢。”黄少天把揉烂的叶子拨弄下去。“如果我不见你,不愿意接受,或者我跟别人在一起了……”他说这话时差点咬到舌头,觉得酸透了。

“你给我打电话了。”喻文州说,“你想见我,上面说的这些都不成立。”

“我没有……”黄少天哑了一秒,自觉反驳无力。

喻文州端起茶碗,柔声又道:“退一万步说,如果你真的和别人在一起,我不勉强你。”

黄少天瞪着他,神情有些空白。

“我会在你家对面租间房,每天看着你。”

黄少天大笑,笑得很厉害,肚子都抽起筋来,某种隐秘的快乐在肺泡里炸开了:“你是不是有病?”

喻文州喝了口水,平淡地说:“所以你赶我我也不会走的。”

 

真的有病。

几天后,黄少天彻底感受了一把喻文州的神经。

他两年没领教过水星脑,喻文州跟他来猛的,着实有些扛不住了。

木已成舟,黄少天只能打开自己边城浪子的世界放喻文州进来。谁叫他还喜欢,一见就心软,这真是没辙的。

喻文州在黄少天安身的客栈住下了,跟他同一间房,同一张床。每天夜里亲亲抱抱之后,深情凝视黄少天,目光幽沉,温柔似水地说:“少天晚安。”

然后就真的睡着了。

睡着了。

着了。

了。

黄少天餐风饮露吃了两年的素,好不容易逮着肉了,只让他闻不让他吃,他一个大好青年,有身体需求的omega,睁眼闭眼都是alpha厚重缭绕的气味,简直要憋出毛病了。

黄少天惊愕得要命,他还想过喻文州是不是不行了,手上不老实,往喻文州裤子下面钻。

没揉两下,被喻文州制住手,捏得紧紧的,放回身侧,亲吻他的耳廓说,“乖,别闹。”

乖你妹啊!

黄少天简直能烦死,想问清楚怎么回事,又怕喻文州是真不行,太打击他的人生观了。

在他火烧火燎忍了四五天之后,这个问题迎来了爆破性的时刻。

他的发情期到了。

疑似不行的喻文州似乎比黄少天更清楚地意识到omega发情期的来临。

那天吃过晚饭,他们在外面河边散步。

鸦雀斜飞,夕阳绚烂,两行脚步声重合在一起,踩出一段旧歌。

脚步骤然乱了,黄少天觉得小腹不适,他发情期按常规是在两三天后,却走着走着开始腿软。

喻文州撑住他,揉了揉他脖子。

“我们回去。”喻文州说。

黄少天摇头,他还没确定是不是信息素真的涌上来了,因为这几天被搞得欲求不满,有点不舒服也挺正常。

喻文州环着他的腰转了个方向,快步往客栈的回路走。

黄少天挣开他,较起劲来,喻文州晾了他好几天,他也不是说听话就听话的。

可他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一大半,渐渐地,仿佛有水从下面渗出来。

完蛋。

黄少天加紧脚步甩开喻文州闷头往客栈跑。

等他回到房里,手脚发抖翻箱倒柜找到药时,喻文州已经进来把门关上了。

在这一瞬间,黄少天面对喻文州突然觉得有一丝畏惧,以往无论在床上或是争吵,他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胸腔酥麻颤动,屁股往地上滑。

比起自己的信息素,眼前alpha的气味强烈得惊心,黄少天不敢用力吸气,再多闻两下他都快射出来了。

喻文州弯腰把他抱起来放在床上,屈起手指剥下黄少天的裤子。

唇尖贴在脖颈的筋脉上,湿热的舌头舔了舔。

喻文州从黄少天的腿间带出满手的水,弓起背脊,用发硬的下身轻轻贴上去。

“你病好了么?”黄少天咬着牙嘴硬,一开口有唾液流出来。

他快饿晕了。

喻文州在他耳后吮出一块红晕,分开他的双腿,气息混乱地说:“你知道……我想标记你。”


TBC.


#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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